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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沙发上弹起来的。
被子被掀开,堆在一旁,残余的温度迅速被夜里的冷空气吞噬。
那种温差来得太快,像是刻意提醒他们——刚才短暂的松弛已经结束了。
安德鲁一把抓起外套,动作比白天更快,拉链只拉到一半就已经迈向门口。
艾什莉的反应一点也不慢,鞋子踩进脚里的时候发出急促而短促的摩擦声,她甚至没回头看一眼沙发,目光已经锁定了门外的方向。
那道光不是幻觉。
这一点,两人心里都很清楚。
灯光被压得很低,只能照亮台阶的边缘,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,又迅速被风雪的声音覆盖。
推门而出的瞬间,冷风迎面砸来,雪粒像细小的砂石一样打在脸上,让人不由自主地眯起眼。
那间蓝顶仓库就在前方。
它依旧站在那里,沉默、封闭,仿佛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。
艾什莉下意识放慢了脚步,目光先落在地面上。
雪很厚。
厚到能完整保留任何新出现的痕迹。
但仓库周围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新鲜的脚印,没有被拖拽的痕迹,甚至连那种反复踩踏后留下的模糊区域都不存在。
雪面平整得不自然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仔细抚平过。
“完全没有脚印他怎么进去的?”她压低声音说。
安德鲁已经走到门前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门锁,指尖立刻被金属的低温刺了一下。
锁扣结着一层薄霜,边缘完整,没有任何被撬动或强行扭转的痕迹。
他停顿了几秒,又顺着门框检查了一圈,确认没有隐藏的缝隙。
“我们已经盯了这么多天。”
安德鲁说,语气低而稳,像是在向自己复述事实。
“可我们没有看到任何人进出。”艾什莉补充。
“但里面确实有异常情况”他抬头看了一眼窗户的位置,“而且是两次。一次可能是误判,两次不是。”
艾什莉抬头看着那扇窗。
窗户依旧漆黑,玻璃反射着远处微弱的灯光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但她很清楚,如果不是绝对确信,安德鲁不会这么快做出判断。
“如果人在里面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那就说明他一直没出来?”
“或者出来的方式我们没看到。”安德鲁说。
这个可能性让空气又冷了一分。
两人都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们都明白,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得出结论的局面。
继续站在这里毫无意义,但贸然行动同样会暴露意图。
“敲门?”艾什莉忽然开口。
安德鲁短促地笑了一声:“那不等于告诉对方,我们已经盯上他了?”
“而且他未必会开。”她接着说。
“甚至可能正等着我们这么做。”
安德鲁的视线在门锁上停留了很久。
久到艾什莉已经意识到,他在心里反复推演同一个选项。
“我们得进去。”他说,语气平静,却没有回旋的余地,“但不能留下太明显的痕迹。”
艾什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我们自己不动锁。”
“对。”安德鲁已经掏出了手机,“让专业的来。”
电话拨通的那一刻,他下意识背过身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,“需要你派个会开锁的过来,现在。”
电话那头短暂地安静了一下。
背景音很干净,没有风声,也没有杂音,显然是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里。
“有情况?”金币问。
“是,刚才我们又一次见到了白天我说的那个红光。而我几乎一整天都盯着,没见到有人进出。”
“也就是说,至少有一个人一直待在里面!”
又是一秒的沉默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金币说,“十分钟。”
电话挂断。
夜重新安静下来。
艾什莉轻轻呼出一口气,白雾在空气中很快消散:
“那我们现在的任务,就是别让人跑了。”
“一人一边。”安德鲁说,“前后门都盯住。”
“如果真有人在里面,他现在应该也在判断。”
艾什莉看了一眼仓库,“判断我们是不是已经发现他了。”
“那就不能给他答案。”安德鲁说。
两人迅速分开。
艾什莉贴着仓库侧墙移动,脚步放得极轻,每一步都尽量踩在原有的雪痕上,避免制造新的轮廓。
她的视线在侧门和墙角之间来回移动,注意力高度集中。
安德鲁则站在正门附近的阴影里。
他没有靠得太近,而是选择了一个既能看到门锁、又能观察窗户的角度。
风雪在这个位置被建筑挡住了一部分,但寒意依旧渗进骨头里。
时间被拉得很慢。
每一阵风声都像是脚步,每一次雪从屋檐滑落都让神经下意识绷紧。
但仓库始终保持着沉默,像是一座被封存的空壳。
几分钟后,引擎声从远处传来。
声音不大,却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安德鲁第一时间抬头,看向声音的方向。
一辆车缓缓驶入港区,没有开远光,只亮着近灯,车速被刻意压低。
它没有直接靠近蓝顶仓库,而是在附近绕了一下,最终停在安德鲁他们原本使用的那间仓库楼下。
这是刻意的选择。
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。
车门打开,金币先下了车。
她的外套扣得很严实,动作干脆利落,显然是从工作状态中直接切换过来的。
浪子紧随其后,动作明显慢了一拍,嘴里低声嘀咕着什么,看起来对半夜被拉出来这件事相当不满。
他们没有立刻靠近,而是先停下脚步,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。
确认没有人影、没有异常动静之后,才快步朝蓝顶仓库走来。
“确定人在里面?”浪子一上来就问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少见的认真,“要是误判,锁一动就全暴露了。”
“我确认。”安德鲁说。
“我们盯了这么多天,他一直都在里面。”
浪子皱了下眉,抬头看了看那扇窗,又看了看门锁:“那就说明这家伙要么胆子大得离谱,要么根本没打算躲。”
“无论哪种,都不是什么好消息。”
艾什莉也已经走了过来,与三人汇合了。
浪子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:
“行,那谁来?”
安德鲁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四周。
雪夜空旷,没有多余的身影,没有靠近的车辆。
“谁负责开锁?”他问。
金币没有直接回答。
她只是笑了一下,随后伸手,在浪子背上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。
“你,不要自欺欺人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浪子骂了一句,却还是认命地往前走,“你们一个两个都把我当万能工具人。”
“技术岗。”金币语气轻松,“不可替代。”
浪子蹲下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套小巧的开锁工具。
动作熟练,没有多余停顿,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。
金属在他指间轻轻移动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,被风声和雪声完全掩盖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把锁上。
时间在这一刻被压缩到极细。
几秒钟后。
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“咔哒。”
浪子站起身,转过来,对着他们三人比了个手势。
“搞定现在谁先进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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