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剿灭湖匪，震慑乡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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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，太湖之上。

浓雾如纱，笼罩着万顷碧波。

马迹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，在雾中若隐若现。

湖匪的水寨依山而建，寨墙上灯火通明，巡逻的水寇往来不绝。

他们不知道，三十余艘兴国海军的战船已借着雾霭，悄然逼近。

张名振站在旗舰船头，望着远处灯火，对身旁副将道：“都准备好了？”

“回将军，四十门雷霆炮已装填完毕，三十枚水底龙王炮已布设在水寨出入口。只等将军号令。”

“传令：丑时正刻，总攻。”
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
湖上只有浪涛拍船的声音。

兴国军水兵们静静待命，火绳已经点燃，在黑暗中如点点猩红。

丑时到了。

张名振举起令旗，用力挥下。

“开炮！”

四十门雷霆炮同时怒吼。

炮口喷出的火焰瞬间撕裂夜幕，炮弹划破长空，如流星般砸向水寨。

第一轮齐射，水寨木墙就被轰开数处缺口。

守军还没反应过来，第二轮、第三轮炮弹又至。

这种新式火炮射速极快，旧式红衣炮打一发的时间，它能打三发。

并且，舰艇上的火炮射程更远，口径更大，威力也随之提升。

“敌袭！敌袭！”

水寨中乱作一团。

匪首从睡梦中惊醒，披甲冲出。

他原以为又是小股官兵骚扰，但看到这炮火密度，心知不妙。

“快！所有战船出击！跟他们拼了！”

三十余艘水寇战船仓促出寨。

但刚出水寨门，就遭遇灭顶之灾——水底忽然传来闷雷般的爆炸声，三艘战船瞬间被炸成碎片。

“水雷！他们有水雷！”

水寇们惊恐万分。

这是他们只是听过，却从未见过的武器。

其实所谓“水底龙王炮”，就是原始的水雷：密闭木桶装满火药，设置触发机关，布设在水中。

趁敌慌乱之际，兴国军的战船全速逼近。

进入百步距离后，火铳手开始齐射。

兴国军的火铳都经过改良，射程和精度远超湖匪装备。

到得近前，漫天手榴弹如雨般直接投到湖匪寨内或船上。

一边是火炮、水雷、火铳、手榴弹的立体打击，一边是弓箭、刀枪，偶尔的火炮、火铳的简陋反抗。

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边倒的屠杀。

天蒙蒙亮时，战斗基本结束。

水寨被攻破，匪首在乱军中被火铳击中，坠湖而亡。

两千水寇，死伤八百，被俘一千余，只有少数趁乱逃脱。

张名振站在已成废墟的水寨前，下令：“将匪首枭首示众。俘虏全部押往南京，听候发落。通告太湖沿岸各州县：匪首已诛，商路已通。”

朝阳升起，驱散湖上残雾。

幸存的商船、渔船远远观望，当看到水寨上升起“兴国”大旗时，爆发出阵阵欢呼。

消息传到无锡，已是当日午时。

顾杲正在家中焦虑等待，管家跌跌撞撞跑进来：“老爷！大捷！兴国水师大捷！湖匪匪首被诛，水寨已平！”

“当真？”

顾杲霍然起身。

这些湖匪可是盘踞太湖数十年，屡剿不尽，没想到兴国军只在一夜之间就彻底荡平。

他是既佩服，同时又有点胆寒—这要是加在自己身上……

“千真万确！县衙已贴出告示，还说要减商税三成！”

顾杲愣了半晌，忽然长叹一声：“天命啊…这江南的天是真的变了。”

他不再犹豫，当即吩咐：“备车，去县衙。还有，把咱们家所有田亩册簿都带上——该申报的，一亩都不能少！”

同样的一幕，在江南各府陆续上演。

太湖剿匪的捷报，成了新政推行最好的助推剂。

还在观望的士绅又一次看清了兴国的实力与决心，只觉背后一凉，纷纷转变态度。

到八月底，江南八府田亩申报已完成七成，入库钱粮比月初翻了一番有余。

但赵子龙却并未因此放松。

八月最后一天，他收到四份密报。

第一份来自山东：清军、明军、流寇三路步步逼近，战斗在各处打响。

第二份来自辽东：皇太极正调兵遣将，似有大规模进攻本溪等地的迹象。

第三份来自西安：李自成在陕西西安称王，国号“大顺”，年号“永昌”。

第四份来自武昌：张献忠在攻陷武昌后，自称“?大西王?”，建立了大西农民政权。?

四份密报摆在案头，如三座大山。

赵子龙独坐武英殿，望着殿外渐渐暗下的天色。

已是初秋，殿中阴冷，竟透出几分寒意。

但他心中却有一团火在烧。

天下风起云涌，那是紧迫感，是危机感，也是斗志。

“来吧。”

他轻声自语，“都来吧。让这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大战，来得更早一些吧。”

“我会让你们知道，这个时代，已经不一样了。”

七八月份是江南的梅雨季节。

南京的春雨淅淅沥沥下了三日，秦淮河的水涨了三分。

河两岸的酒楼茶肆重新开张，画舫里又传出琵琶声，仿佛战乱从未发生。

但武英殿内的赵子龙清楚，这平静只是表象。

八月底的军事会议上，气氛凝重。

“山东不能丢。”

赵子龙丝毫不乱，他早就接到卢象升的军报，并且南下之时就对可能遇到的局面进行过多轮路演，对现在的情况早有预料，一切都在掌握之中。

他开口，话语斩钉截铁，“山东是我们的要据地，同时也是江南的屏障，若失山东，清军可直下江淮，明军也能抽出军力威胁南京。一切不用着急，山东有充足的存粮和武器，有严密的管理团队，且有二十余万可战之兵，不可能落入敌手，在力量和物资上，优势在我。”

他走到巨幅舆图前，手指点在济南位置：“但也不能全力固守山东，可以大胆些主动进攻。江南新定，若抽兵北上，内部必生变乱。现在稳定江南，快速转化人力、物力、财力才是关键。”

史可法沉吟道：“或许…可以效仿战国合纵连横之策？李自成与朝廷是死敌，清军与朝廷也是貌合神离。若能让三路敌人互相猜忌，甚至互相攻伐，山东之围自解。”

“计将安出？”

孙传庭问。

“假情报即可。”

赵子龙忽然开口，“派细作在三方之间挑拨一番即可，这些我已经安排人去做了，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

众人眼睛一亮。

徐孚远击掌：“妙！此计若成，三路敌军必生嫌隙，攻击也将自动瓦解！”